賓夕法尼亞州起訴Snapchat：操縱算法與兒童保護失職

每次聽到這句話，我心裡都像被針紮了一下：「我女兒只顧著刷Snapchat，我完全不懂她為什麼睡不著。」擔憂的家長們如此感慨的次數太多了。而今，在眾多家庭長年飽受折磨之後，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一位檢察官終於按捺不住——州檢察官蜜雪兒·亨利（Michelle Henry）以系統性操縱與損害青少年權益為由，對Snapchat提起訴訟，且理由充分。
指控非同小可。檢方認為，Snapchat刻意打造了一個「成癮機器」，專門誘導年輕用戶沉迷。其算法設計獎勵無節制的滑動行為，而「Snapstreaks」（連擊功能）更讓青少年陷入永無止盡的情緒循環——既要隨時在線，又害怕失去紀錄。結果呢？失眠、注意力渙散、社交退縮。我聽聞過不少青少年因為害怕斷連而熬夜發消息，第二天卻在課堂上萎靡不振。這不是偶然，這是系統性設計。
最諷刺的是，訴狀顯示Snapchat明知後果卻置若罔聞。內部文件與研究報告證實，多年來公司忽視了各種警告。2022年的一項調查顯示，68%的青少年受訪者表示該App讓他們感到壓力或不堪重負。即便如此？依舊我行我素。訴狀甚至稱此為「蓄意冷漠」——一記重擊，讓我想起其他行業多年來漠視風險，直到輿論壓力逼到牆角。
Snapchat的回應不外乎陳詞濫調：我們不是有推出「兒童保護措施」嗎？有「螢幕時間限制」！有「適齡內容」！是啊，多美好。



但你可曾見過哪個青少年主動限制自己的螢幕時間？或是把一個以「最大化停留時長」為核心的算法，突然變得「兒童友好」？事實恰恰相反：「Snapstreaks」功能是一件心理操控的傑作——每日獎勵主動用戶，每日壓力折磨其他人。公司甚至承認這些功能可能帶來「無意的副作用」。好吧，總算承認了。
然而，這起訴訟並非針對單一功能，更是直搗商業模式核心。賓夕法尼亞州指控Snapchat故意設計平台，縱容未成年人過度使用，卻清楚了解後果。這是對「社交媒體成癮經濟」的根本挑戰，也是這起案件的爆炸性所在。專家們已將其視為可能引發連鎖效應的先例。若賓州勝訴，數十個州可能效仿，屆時不僅Snapchat，Instagram、TikTok等平台也將面臨同樣質問：我們的商業模式是否該重新思考？
科技行業已然瑟瑟發抖。消息傳出後，Snapchat股價暴跌逾5%，而這只是個開始。這場官司或將引發雪崩效應——正如當年對菸草公司或製藥巨頭的訴訟風暴。圍繞社交媒體對用戶心理健康責任的辯論，終於邁入新階段。歐盟已用《數字服務法》表明態度，美國呢？立法步伐落後——至少目前如此。
對許多家庭來說，這起訴訟來得太晚。但對整個行業，或許正是一記警鐘。它提醒世人：那些助長成癮的算法，絕非無傷大雅的小事，而是在摧毀生命。而現在，是時候讓Snapchat這樣的公司為此承擔責任了。